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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述:跟过很多男人我仍貌似清纯

作者: 来源: 发布时间:2009年02月01日 点击数:

  口述/萧倩(化名) 39岁 文/本报记者 应怡

  小霖将萧倩的日记交给我的时候,说萧倩离开海南,回到黑龙江的老家,不再回来了。萧倩临走的前一夜,小霖哭了。

  他对萧倩说,他已经陷入了爱情的深渊,不能自拔。在他的苦苦哀求下,在那间凌乱的出租屋内,这个风姿绰约的女人,终于脱掉衣服。

  在都市浮华的背后,两个孤独的灵魂,在孤独到了极点的时候爆发了。小霖最后看了那白皙的身体一眼。

  萧倩整理好衣衫秀发,面对灯火阑珊的海口,于优雅的袅袅升腾的烟雾中说道:海口,今夜请将我的爱情埋葬!

  日记是片断的,萧倩断断续续记录了她和几个男人的故事。在海口的19年时光,一个女人在情感的世界沉浮,最终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归属。

  打工妹变成金丝雀

  1988年9月,一个清冷的早晨,萧倩来到黑龙江省呼兰县城一条僻静的小巷里,让算命先生给自己算命。

  她说她做了一个梦,梦见一个男人,要带她走,到遥远的地方寻找幸福。梦醒后,她让算命先生给她解梦,找到她想要去的地方。

  算命先生说她命里缺水,利于南方。当东北寒风凛冽,落叶满地的时候,萧倩来到了海口。

  阿威是萧倩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。萧倩在一家工地做饭,来推销水泥的阿威看见了萧倩,被这个眼睛会说话,长得娇小玲珑的东北妹吸引住了。

  三番五次纠缠,萧倩终于信任他,来到他的公司做接待。

  阿威是海南文昌人,大萧倩六岁,有文化,人才也出众,重要的是,阿威的普通话很标准,从来不和她说海南话,让她觉得很亲切。

  阿威对萧倩充满了怜爱,她生病住院的时候,几乎天天守着她。慢慢地,他们之间生成了爱情。

  那时,萧倩以为,阿威就是她梦中见到的那个人,让在外漂泊的她,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希望。

  很快,萧倩就给家里寄回两万元钱,这是阿威给的,也是她在海南得到男人的第一笔钱。也就是在这一笔钱之后,萧倩将自己保护了20年的宝贝给了阿威。

  阿威在海甸岛买了房,萧倩顺理成章做了阿威的女人。阿威常年在外面忙碌,很少有时间陪她。时间一长,萧倩显得很寂寞。

  渐渐地,她发现自己和阿威之间并没有多少共同语言。漂亮的萧倩,成为阿威装饰门面的风景。

  一次,阿威和朋友吃饭,酒桌上,朋友都夸阿威有福气,能娶到这么靓的内地妹,让人羡慕不已。

  同桌的几位海南妹心里不爽,话中带刺,甚至用海南话骂萧倩是个狐狸精。为了萧倩,阿威甚至和朋友翻了脸。从那以后,萧倩很少陪阿威出去应酬。

  做了大学老师的情人

  萧倩常到海甸岛一家舞厅去跳舞。一身乳白色的韩国风衣,将萧倩衬托得飘逸而妩媚,只要她一进场,别的女人瞬间便暗淡失色。

  那些涂脂抹粉的小姐,更不是她的对手。优雅的舞姿,轻柔的脚步,风情的身体,把许多男人的魂给勾去了。

  很多舞者,都希望能和她共舞,在舞池中,展示风采。在这个舞台,也充满了竞争和攀比。

  而让萧倩动心的是一位海南某大学的年轻老师,叫梁宏。儒雅、风趣、幽默,风度翩翩,是萧倩对梁宏的印象。

  萧倩被梁宏吸引了,她虽然文化不高,但她多么羡慕这样有文化的人啊。阿威没有,阿威只能给她钱,给他物质上的享受。

  不久,阿威在一个朋友的鼓动下,到文昌承包了八百亩地,搞热带作物种植。那些日子,阿威在田间地头忙碌,寂寞的萧倩开始和梁宏约会。

  在海甸三东路那家情调酒吧,梁宏给了萧倩足够的浪漫,足够的幻想。在享受物欲的同时,突然的文化品味,让萧倩心动不已。

  她希望得到精神上的享受,她渴望自己有知性的谈吐,她渴望一种内在的女人优雅,不是外在的一颦一笑,是那种渗出来的高贵。梁宏可以让她变成这样的女人。

  虽然有梁宏的精神享受,但物质的需求,显然还是主要的。

  也许,女人们找了个穷帅哥做为男朋友,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却满足不了自己奢华的物质追求,于是她们千方百计地与有钱男人发生关系。

  她们同时真心地爱着两个男人,失去任何一个,都于心不忍。萧倩此时的心境就是如此。她想和阿威结婚,和梁宏保持情人的关系。

  她明显地感到,梁宏只是把她当作生活调味品,不能成为正餐,只是小吃而已。

  五年了,萧倩一直没有打算给阿威生下一儿半女。直到有一天,阿威说他想要孩子,她想,应当对阿威有个交代。

  于是,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,他们努力地在做着一件事,可萧倩的田地里,任凭阿威怎样耕作,就是不见生根发芽。

  检查的结果是,阿威的种子不行。萧倩的心开始凉了。阿威不希望她搬出去住,甚至保证她找别人他也不会反对,只希望她不要丢下他不管。

  然而,这样的生活,让彼此没有了高潮,这尴尬的生活,葬送了他们美丽的爱情!萧倩搬出了阿威的家,结婚的事成了天方夜谭。

  港商给她戴上戒指

  房子是梁宏租的,他没有和萧倩同居,因为他有自己美丽的爱情,只是女友到加拿大留学去了。

  在梁宏看来,两个知性的男女在一起,就像两块蛋糕,有些腻味。和萧倩在一起,就是想换换口味。

  虽然有好多次,梁宏信誓旦旦,许下结婚的诺言,但萧倩只是一笑而已。在那个充满了浪漫音乐和诗词歌赋的夜晚,萧倩接受了梁宏的滋润,但精神的享受,远胜于身体的满足。

  梁宏注定也只是萧倩生命中的过客,回味欣赏,而不能把握。梁宏和女

留学生结婚的时候,给萧倩发了请贴,但萧倩送上的只是一条祝福的短信,没有礼物和鲜花。

  在海口宾馆一间高级贵宾房里发出那条短信时,港商陈平阳正在给萧倩的手上戴戒指。

  萧倩认识陈平阳的女儿美美,一个公主般的女人,有一颗善良的心。陈平阳的妻子死得早,一个人孤独了很多年。陈平阳很会把持自己,这么多年,在女人的问题上,从来没有水深火热过。

  因为,他怕水深了,将自己淹掉,火热了,将自己烧掉。只有一些浪花,一些火苗。浪花也是风景,火苗依然可以取暖。

  美美看到父亲这样克制着自己,心里很难受,但又怕父亲被别的女人骗。认识了萧倩后,她产生了将萧倩介绍给父亲的想法。

  两次流产与富婆擦肩而过

  在海口黄金大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,一身白色西装打扮的陈平阳约萧倩喝早茶,女儿充当介绍人。

  当萧倩看到陈平阳的时候,根本没有想象中那种老人的印象。陈平阳一头乌发,红润的脸,透出几分精神和慈祥。

  魁梧的身材,像一棵大树。陈平阳不时给萧倩夹菜倒茶,女儿在一边偷偷地笑。

  萧倩的心里很矛盾,和这样一个老头结婚,肯定不愁吃不愁穿,未来还有一大笔遗产可以继承。但她又想,自己能耐得了寂寞吗?

  美美很欣赏萧倩,这个女人的身上,散发着清高而亲和,固执而天真的气息。不管是未来的后妈,还是朋友,她觉得这个女人值得交往。

  她经常带萧倩出入海口一些上流会馆会所俱乐部,在萧倩的生活中,又打开了一扇多彩的大门。

  在一次聚会中,萧倩认识了律师成海湖。

  成海湖有一张永远没法停住的嘴,时而犀利,时而温婉,时而思辨,时而抒情,夸夸其谈,一泻千里。

  语言是沟通的工具,也是打开心门的钥匙。萧倩乐于安静地聆听,偶尔提出一些幼稚的问题,听成海湖一番解释,心里也很受用。

  陈平阳的生意主要在香港,人不常在海口,一个月里,只回来那么几天。没有美美陪伴的日子,萧倩就和成海湖在一起约会,但萧倩一直把握着自己,不能对不起陈平阳。

  她的帐户上已经多了二十万,这是陈平阳的见面礼,她还是懂得游戏规则的。她甚至在陈平阳不知道的情况下,也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。

  陈平阳每次回来都给萧倩带很多礼物,有衣服、首饰、化妆品。每次萧倩都尽心伺候陈平阳,兴奋的时候,陈平阳说,只要萧倩给他生个儿子,他就在海口买一套房子给她。

  怀孕之后,陈平阳兑现了自己的承诺,在海口世贸某小区给萧倩买了一套房子。不久,萧倩感觉肚子疼,到医院检查,结果孩子流产了。

  陈平阳安慰萧倩,让她好好养身体。第二次怀孕时,陈平阳全力守护着萧倩,单怕有个什么闪失,但事与愿违,萧倩还是流产了。萧倩终于与未来的富婆擦肩而过。

  就那样折磨男人到最后

  其实,萧倩一直抱着“找个有钱人嫁掉”的梦想,度日如年。她将陈平阳买的房子卖掉了,依然回到当初的出租屋里。

  弹指算算,自己来海南已经十多年了,此时的她,手头上有了近两百多万。但她感到很累,很疲惫。

 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在问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?她好像悬在空中,上,上不去,下,下不来。

  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,只是为了远在东北的家人。她给他们寄钱,买房买车,妹妹嫁人做生意,弟弟娶亲开公司,父母治病得健康,只有她把自己在这里几乎要熬干了。

  身体越来越差,妇科病几乎缠身。她扮演着诡异的角色,追求真爱而不得。

  多年来,成海湖对她依然充满了幻想。他说,做爱的对象很多,而恋爱的对象凤毛麟角。

  如花似玉的女人很多,冰清玉洁的女人很少,好不容易在茫茫人海中找了一个值得用一生去爱的女人,爱了多年以后才发现她竟然还有第二职业。

  萧倩说,不错,她一直都有第二职业,没有第二职业怎么在这个社会中生存,怎么过自己想要的生活?

  成海湖无话可说,但他燃烧的欲望,萧倩最后都没有满足他,让他在精神的折磨中,苦涩回味。

  小霖是萧倩在海南的最后一个男人。小霖在一家公司当配送。萧倩在这家公司买了东西,小霖送来的时候,他们就认识了。

  小霖大学毕业不久,是那种较纯的男孩。高高大大,白白净净。她在小霖的身上似乎找到了寄托。

  这个大男孩,有些羞怯,很依恋她。她请他吃饭,给他买高级服装,一起喝咖啡,到漓江旅游,在五指山下的温泉度假。

  两年了,她和小霖体会纯情的爱情是怎样的味道,只是一直没有让小霖越过最后的防线。

  她一直刻意将自己搞得很纯情,在举手投足之间。但她还是无法摆脱以往的影子,她活在热闹的孤独里。

  她清楚地知道,是自己该离开海口的时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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